内容摘要:为什么会有人愿意通过研究哲学来学习如何经营爱情?
关键词:爱情;哲学;谈论;圣母;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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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有人愿意通过研究哲学来学习如何经营爱情?看起来有些奇怪。现代世界,关乎爱情的贴士数不胜数,但从哲学中汲取的营养却凤毛麟角。但在我所任教的美国圣母大学,每个学生都被要求学习哲学,我们也因此将哲学放在如此高度。如今我们对哲学的要求,是根源于一种信心和理念:培养人性的自由和思维,而不仅仅是技能。俗话说,哲学是“自由教育”不可或缺的基础部分。“自由”教育,顾名思义,就是通过这种教育,能让我们准备好过一个有担当的“人”该过的生活,能启发我们去选择充满思索、丰富严谨、“生而为人”的生活。
古希腊哲人苏格拉底曾说:“未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这种大胆的陈述可谓是哲学的特殊使命最有力的宣传语。又如美国哲人爱默生所说:“人们想安定,但是只有不安定才是他们的希望所在。”没有什么能像哲学那样不安定,也没有什么能像爱情那样给人以希望。
我们将会与柏拉图一起来思考爱情。在2400多年前的古希腊,柏拉图创作了两篇以爱为中心论题的对话——《会饮篇》和《斐德罗篇》。这两部作品对于爱情的威力和危险的探讨,可谓有史以来西方文化中最为经典的。这两篇对话中的明星,是与多位年轻人交谈的哲学家苏格拉底。除苏格拉底外,主要角色中还有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男子斐德罗——柏拉图的《斐德罗篇》就是以其名字命名的。在《会饮篇》中,他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对于斐德罗,爱情意味着什么——由这个问题出发,柏拉图引导我们开始了对于爱情的思考。虽然《会饮篇》和《斐德罗篇》被我们称为对话,但它们并非如戏剧台词,而是两篇关于爱的伟大讨论,且与修辞密切相关。因此,柏拉图有理由相信,关于爱的问题,或多或少与修饰性的语言关系紧密,也就是说,爱与奇妙、漂亮的修辞有着特殊的关系。同时柏拉图担心,语言设计出来就是用来说服别人的,有时甚至会以牺牲真实为代价,所以,漂亮的语言有华而不实的危险。
当我们谈论爱情时,其实我们谈论的大多是自己。但是,我们却总喜欢带上旁观者的面具,以隐瞒我们正在谈论自己的事实。论及爱情时,我们也不会站出来承认:“虽然我试图装得很酷,虽然表面上我像是在进行公正的观察,虽然听起来对待爱情我多么睿智,但其实我谈论的就是我自己。”许多佯装潇洒地谈论爱情的抽象对话,都包含着不少羞于承认的自传成分,也可能是相当程度的自我辩解。正如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所说,几乎所有的哲学中都有隐藏着的自传成分;而关于爱情的哲学思考,更是如此。因此,当听到他们的言论,我们总不断地想问:在他的话中暗藏了些什么?同时,我们也会通过他们来思考我们自己的生活和爱情,不断追问自己:我的表象下暗藏了些什么?
每每谈及爱情,我们也无可幸免地会有相同的隐藏自己感情的倾向,不过,我们也需要像注意到他人的面具一样发现自己的倾向。柏拉图的哲学对话,让我们能够审视、洞察某些有趣、好玩的人物角色,但不要以为,也不要相信具备这种洞察力就能让我们比这些角色更超脱。柏拉图让我们了解他所塑造的种种角色,我们应该用它来认识我们自己——这就是苏格拉底以此闻名的、敦促我们去达成的“自知之明”的境界,也应该是哲学需完成的特殊使命。
(大卫·奥·康纳系美国斯坦福大学哲学博士、圣母大学哲学系教授,本文是其为《爱是光着脚的哲学》一书做的自序,有删节,该书已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于2014年8月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