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城市中心功能的发展演进路径，是响应国家战略和国际发展趋势、优化功能定位的自我更新之路，折射出“城市形态变化—城市功能提升—城市竞争力跃升”的独特发展逻辑，亦是对全球城市理论发展的创新和贡献。

　　改革开放初期，是上海中心城市功能建设的探索期。1979年，上海提出 “先进的工业基地、外贸基地和科学技术基地”的“三个基地”定位。1992年浦东开发开放后，上海中心功能进一步得到提升，着力践行“以上海浦东开发开放为龙头，把上海建成国际经济、金融、贸易中心之一”的“一个龙头、三个中心”功能定位。随着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国际经济、金融、贸易、航运中心成为上海城市发展的主要目标。国际金融危机以来，上海中心功能进一步向创新转型。新时代，上海积极谋划建设卓越的全球城市，为的是打造成为综合性全球中心城市，并进一步确立了国际经济、金融、贸易、航运、科创中心的“五个中心”定位。

　　城市中心功能的不断提升，促使上海经济空间布局从分散形态向区域集聚形态转变，大量高端要素和经济资源在陆家嘴、外高桥、张江、外滩、虹桥等多节点区域形成集聚趋势，逐渐形成网状承载空间。这一过程中，上海从生产功能为主、商业功能为辅的单一功能工商业城市，向具备国际影响力的综合性经济中心城市功能转型。

　　由此，上海得以在国内和海外两个巨大体量市场之间形成联通作用。同时，中心功能的优化，又使上海的城市群核心地位进一步凸显，进一步强化、带动长三角城市群的发展。

　　上海中心功能的不断完善，体现出“小步快跑”的独特发展路径，核心在于通过对外部资源的开放来激活内生经济力量。

　　长期以来，金融、贸易、专业服务、跨国公司决策等功能被视为全球城市的核心要件，经济体系的虚拟化程度和服务业主导地位成为重要的标尺。然而，上海的中心功能建设历程表明，全球城市的发展可以实现“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的平衡发展，服务经济与先进制造业可以相得益彰。上海在国际经济中心和科创中心等建设中，始终将先进制造业、科技创新作为城市发展的重要依托。这使得上海的经济结构更为多样化，在面对外部经济冲击时具有更强的抵御能力。

　　（作者单位：上海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