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沉睡在武威市凉州区旱滩坡汉代墓葬中的92枚珍稀医药简牍,自1972年11月出土至今,已近半个世纪,但考古学、文字学、医药学界对这批简牍的研究仍然长盛不衰,各类有关学术著作层出不穷,数十家高等院校和科研机构将其列入长期研究课题。
关键词:中国;研究;简牍;出土;学界
作者简介:
本报特约撰稿人 李林山
沉睡在武威市凉州区旱滩坡汉代墓葬中的92枚珍稀医药简牍,自1972年11月出土至今,已近半个世纪,但考古学、文字学、医药学界对这批简牍的研究仍然长盛不衰,各类有关学术著作层出不穷,数十家高等院校和科研机构将其列入长期研究课题。2016年9月,根据武威汉代医简中第5个方“瘀方”内容挖掘提炼出的“拔火罐”等古老岐黄医术,亮相首届丝绸之路(敦煌)国际文化博览会,引起多国外宾的热捧。武威汉代医简以它汉语语言文字学、临床医学、药物学、针灸学、考古学、历史学等6个方面的重大研究价值和人文历史积淀,已初步形成了一个专门性的“武威医简学”,目前已走出国门,远及东亚、西欧,被学界誉为名副其实的“中华第一医简”。
汉墓中的稀有国宝
1972年11月,原武威县柏树公社下五畦大队社员在旱滩坡修建水利工程时,意外发现了一座古墓葬。在洞口冒出一团滚滚白烟后,社员们借助火把余光,惊愕地发现,这是一座类似窑洞寝室的长方形葬室,顺土台阶入内,迎面是一座炕型的陈棺台,台前立着一根顶部装有鸠鸟的木杖;台上木棺为柏木,长方形,用细腰接缝,木榫合盖,不用铁钉。棺中仰躺的老人银发鹤面,胸口以下覆盖着彩绘的布匹,须臾间,老人和他身上衣物风化成灰,露出一具骷髅。老人头前布囊里盛放着一卷折叠起来的简书,有大胆的社员展开后一看,简牍上的字迹墨色如新,简上的三道编绳却一触皆散了。
旱滩坡发现古墓葬的消息立刻传到了武威县考古人员的耳中。武威县文化馆工作人员闻讯及时赶到,对古墓葬进行了先期的保护。随后,甘肃省博物馆专家小组在当地群众和武威县文化馆的配合下,对这座墓葬进行考古性清理。据1973年《文物》第12期发表的《武威汉代医简的发现与整理》一文记载,该墓葬中共发现木简78枚,木牍14枚。简系松木和杨木所制,简长一般为23厘米至23.4厘米,简宽为1厘米和0.5厘米两种规格。1厘米简共41枚,考古标记
为第一类简;0.5厘米简共37枚,考古标记为第二类简。简文系单行墨书,每行20字至40字不等,字体为隶书兼草;牍均系松木所制,略残损,部分字迹模糊不清,牍长22.7厘米至23.9厘米,厚度为0.2厘米至0.6厘米不等。牍文也是墨书,正反两面书写,每面行数不等,一般为2行,但亦有多达6行者。简牍中可识别文字共3097个,字种数588个。92枚珍稀医药简牍中,有78枚被定为国宝级文物。
鸠杖解开了墓主人的身份。历史学界根据《后汉书》的相关记载,断定墓主人为享年70岁以上具有一定社会地位的老古医,简牍为墓主人生前所持有。
考古界推论,武威医简具体的成书年代和作者是东汉早期。根据其所出墓葬与东汉武威磨咀子六号墓相似,且同墓所出五铢钱上“五”字在形制与书体上明显具有东汉早期五铢钱特征,以及墓室形制、殉葬品等,另根据医简章草字体与《流沙坠简》中有东汉早期年号的章草简中“食”、“当”写法的对比,得出医简的年代应当在东汉初期,建武、永平(公元55年-公元68年)前后。同时,考古发现,在很多古医书中“癃”在殇帝之前称“癃”,之后称“淋”,而武威医简称“淋”者只有一处,
其余均称“癃”,故武威医简的抄写年代下限应该在殇帝之前,即不会迟于公元106年。
武威医简的书法艺术价值首先引起了全国性轰动。第一类简的书法特征为隶行,而第二类简中有26枚简为书体流畅的隶草,这是中国古代书体出土作品中最令人瞩目的隶草经典。历史学界普遍推断,武威医简的抄写年代,在西汉成帝、哀帝、平帝及新王莽时期之间,正是草书于西汉昭、宣之世发展成熟后,急速扩展应用于文书的重要阶段。武威医简中的隶草艺术,直接保存了中国隶草书法艺术成熟后的最经典艺术范本,是中国隶草传世代表作。武威汉代医简中的隶草书法,字体体势端润而用笔精熟,已达到心手如一之境。二类简中的26枚简的隶草字,在宽度仅有0.5厘米的极其有限的书法空间,书写恣肆挥洒,开合、疏密、轻重、韵律四个方面布度有方,线质遒劲,笔意圆润,行气舒畅而丰姿自具,显示书法修为已臻妙境。尤其为人们所惊叹的是,武威医简中木牍83号甲乙牍堪为压轴之作,它点线飞舞势贯遒畅,神采夺目气韵生动,神质情性同臻妙造,在两汉草书遗迹中是孤绝之作,是书法艺术中的稀有国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