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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鬶——鸟崇拜的遗物
2021年08月26日 14:48 来源:收藏快报 作者:马建军 字号
2021年08月26日 14:48
来源:收藏快报 作者:马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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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东青州 马建军

  青州市博物馆馆藏有一种特殊的文物——陶鬶,远远望去,这些陶鬶那白中透红的色泽,那似乳房的袋足,那高高上扬的流,恰似一尊鹏鸟高昂着头正在鸣叫!这就是山东地区原始文化中特有的器物——陶鬶。

  众所周知,山东地区东夷人是用鸟作为自己的图腾的。在《左传》昭公十七年中,有一段郯子关于其祖先少皞氏的记载:“我高祖少皞挚之立也,凤鸟适主,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我国著名考古学家石兴邦,根据郯子描写的少皞氏以鸟命名的二十四官职,整理出少皞氏鸟图腾社会的三部组织,其中爽鸠氏即为其中的一种官职。史书记载,青州为爽鸠氏的故地。因此,青州地区的远古先民也是以鸟作为自己的图腾。

  山东的原始先民不像西北地区的先民那样,将自己崇拜的图腾作为主要彩绘图案画在陶器上,而是用一种象形的立体形象来表现自己所崇拜的鸟,这就是山东地区在大汶口文化和龙山文化时期的特殊陶器——鬶。在山东地区,出土了这一时期数以万计的神态各异、栩栩如生的陶鬶。这些陶鬶用鸟作为最基本的形象,而又在不同时期有所变化,这就形成了一个从早到晚的发展序列。在这个发展序列中,既有逐渐走向形象化,又在不断提高它的实用和审美功能,充分体现了原始社会时期陶鬶制作者的实用价值与审美观念有机结合的设计理念。

  陶鬶为夹砂陶质,这是为了使其直接与火接触而特意制作的,因为只有夹砂陶才能置于火上而不被烧坏。陶鬶最早发现于大汶口文化中期,当时的鬶为一个带短流的三个实足形状的罐,并有一个宽的扳手,以便于取用;这种鬶受热面积小,样式也一般;到大汶口晚期,距今四千年前,陶鬶的样式有了一个较大的变化,就是它的流和颈加长了,腹部变圆了,更重要的是它的三个足变成空的,即足中间都能盛水,这样大大地增加了受热面积。更有趣的是,有的陶鬶将足变成三个立着的大地瓜的样式,样子极像一个地瓜秧上长出的三个大地瓜,因此又将这种鬶称为“地瓜鬶”;到了龙山文化中期开始,也就是距今三千五百年左右,陶鬶的式样有了一个较大的变化,它的流变得又宽又长,给人有直冲云天的感觉,它的颈变得很粗并与腹部连成一个整体,三个大袋足好似三个极为丰满的乳房。它的整个神态变成了一个挺胸仰头、举止傲慢的大鸟的形象。这种鬶因造型特殊、端庄大方,流、颈、腹联成一起直冲云天,故考古界又称它为“冲天流”式鬶。

  1964年秋在角楼村断崖出土的陶鬶(图1),高41厘米,夹砂红陶,通体施白衣,斜长流,口沿外翻,长粗颈,绳索状把手,腹部饰弦纹3周,对称贴塑小圆饼2个,3袋足,这件陶鬶保存得极为完整,经过了3000余年的岁月仍无一点损坏。因此,这件陶鬶已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而成为无价之宝。1976年春季和秋季,青州市博物馆在赵铺遗址组织考古发掘,在编号为八号的灰坑中出土了一件残缺不全的陶鬶(图2),它高24、口径9厘米,斜流,短粗颈,圆裆,颈、腹交接处有折线。鬶为夹砂红陶,上施白色陶衣,在口沿两侧各有一个圆形镂孔,恰似鸟的两只眼睛,在腹部两侧用泥条贴出三角凸纹,宛如鸟的两个翅膀,上翘的麻花状的把就像鸟的尾巴一样,使整个器物成为一只准备起飞的大鸟。这件残缺的陶鬶,经过考古工作者的精心修复,使它又恢复了当年的模样。因为它的造型十分奇特而被评为二级文物,也同样珍贵。

  前面已经说过,陶鬶是山东的东夷先民用鸟的形象制作而成的生活用具,而鸟又是当时先民的图腾。可以肯定地说,这种鬶不会是一种普通的用具。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得看看以下几种现象,第一,在这种陶鬶的内壁上均布满水锈,足尖部分的水锈有的竟达0.5厘米。陶鬶的外壁,有明显的被火烧过的烟痕。晚期的陶鬶还有盖(青州市1984年在凤凰台遗址发掘中,出土了一件龙山文化时期的陶塑——羊,就是一件陶鬶盖上的钮)。这些现象说明,陶鬶是用来烧水或别的液体的,这也证明了原始社会晚期,东夷的先民们已经饮用开水了。第二,这种陶鬶在墓葬中所放的位置又给我们新的启示:出土时陶鬶与黑陶杯等重要器物置于头部。众所周知,在大汶口文化时期已经出现了酿酒,莒县陵阳河就出土了成套的酿酒器具。从以上现象中可见,山东地区的东夷先民使用鸟的形象做成的陶鬶,一方面是氏族的标志,另一方面也包含着祈福的意思。鬶是用来盛水或酒的容器,酒是祭祀时的重要物品;水是流动的,它代表生命,是生生不息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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