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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在脸上
2020年03月20日 15:40 来源:收藏快报 作者:王文元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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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肃兰州 王文元

  周五,在办公楼下,很意外地遇见了收旧书的老孔,围着花围脖,嘴角微翘,眼露喜色。一看知道有好事。

  果真如此。“和一个藏家见面,说是有些字画想出。”老孔说。大凡这样的见面,总会遇到些好东西。等了好一阵,藏家才姗姗而来,提着个袋子,装了几幅字画。藏家神情凄惶,似乎刚刚受了刺激,腿上有伤,手机屏碎了;坦言,家中有变故,急需要钱。其实,不用他说,老孔也能看出来,遭遇难心事。心事总是写在脸上。所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境界,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见此情景,老孔满脸的失望。藏家神情凄惶,神智恍惚,思考容易走极端;急于用钱,价格就居高不下。这时收的东西,价格高,且容易产生纠纷,也有趁火打劫之嫌。智者不为。果然,看完画,聊几句,老孔谎称钱不够,就中断了商谈。不过,他拒绝得很巧妙,给藏家指了条路。“去古玩市场看看,那里店铺懂的人多,能吃下货。”老孔建议说。果然藏家脸上露出了希望,直奔古玩城而去。

  其实,绝大多数人的心事,就写在脸色,就连泥塑木雕也不例外。曾经看到过一件泥塑文官俑,那神情绝对写实,不是那种“门难进,脸难看”的表情,而是和蔼且带着些幽默。这是一个唐代游击将军墓葬中出土的文官俑。

  这位将军名叫穆泰,系唐开元年间甘肃宁夏交界处的一游击将军。不过发现他的墓葬就到2001年4月了。墓是有墓道和甬道的单室砖室墓,曾两次被盗,金银器物大多不见,只有陶俑、陶器、墓志、铜镜、货币等器物。陶俑最有代表,用黏土烧制而成,外涂彩绘,有天王俑、镇墓兽、袒胸胡人俑、文官俑、武官俑、牵夫俑、侍女俑等等。尤其是,陶俑做工精致,色彩艳丽,神态逼真,为唐代文物精品。这一点从文官俑制作上就能看出。

  文官俑高约59厘米,呈站立式,弓腰鼓肚,双手放在腹下,头戴方形小冠,浓眉上翘,圆目大睁,耳朵硕大,面带微笑。其笑容颇有特色。按照现在说法,笑时露出八只牙齿,为标准的职业笑容,空姐、礼仪小姐为达这一标准,经常苦练不休。数一数,这个文官俑恰好露出了八颗牙齿。看来唐人就明白了职业微笑的诀窍,笑口常开,笑容满面,我们看不出文官俑的心事,只能感觉出的他的幽默真诚。这一点和今人截然不同,职业笑容掩盖了本心,带着面具,有笑容无真情,有神情无真心,越是劳累不堪,越是不敢放下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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