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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古蜀文明的密码
2018年07月30日 09:55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王天佑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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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望家园】

  编者按

  三星堆遗址、金沙遗址,三星堆文化、金沙文化,纵目青铜面具、太阳神鸟金箔……提到古蜀文明,您还能想到什么?

  20世纪80年代,四川广汉三星堆遗址两个埋藏坑的发现,揭开了古蜀文明的神秘面纱,其中出土的人像、头像、神坛、神树等各种造型奇异的青铜器,以及面具、权杖、动物形饰等多种制作精美的金箔制品震惊海内外。本世纪初,成都金沙遗址发现后,随着太阳神鸟金箔片、金面具、金冠带、青铜立人、石虎、石人等重要文物陆续现世,同时揭露出大量礼仪性的玉器、铜器埋藏坑,古蜀文明又一段璀璨的历史钩沉浮现于世人面前。

  独树一帜、高度发达、横空出世却又戛然而止,三星堆文化犹如天外来客,自发现起就充满神秘色彩。它从何而来?去了哪里?金沙文化与它有什么关系?本刊特邀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考古一部副主任王天佑撰文,为读者简单梳理古蜀文明的发展过程。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李白在《蜀道难》中曾经感慨谜一般的古蜀文明。杨雄《蜀王本纪》也曾载“蜀之先王名蚕丛、柏灌、鱼凫、蒲泽(卑)、开明,是时人萌,椎髻左言,不晓文字,未有礼乐。从开明上到蚕丛,积三万四千岁”。20世纪80年代四川广汉三星堆遗址的发现,90年代以成都新津宝墩古城为代表的四川史前城址群的发现,2000年成都商业街战国船棺墓葬群的发现,2001年成都金沙遗址的发现……伴随着成都这座古老而又文明的城市现代化进程,一次次偶然而又必然的考古发现,将一部波澜壮阔的古蜀文明史从起源走向繁荣的过程清晰地呈现出来。

  从文献记载“不与秦塞通人烟”“不晓文字,未有礼乐”的西南蛮夷,到三星堆文化、金沙文化等辉煌独特的古蜀遗迹遗物的大发现,考古——是穿越、连通、揭示、还原、印证、追赶传说并理性求证的科学。文学家与史学家的历史“是书写出来的文字,经历了反复的整合修饰。”而一代代的考古人正是为着找寻失忆的年代,保存与传承一份真切的回忆,踏上了穿越时空的旅程。所以考古人的历史是“看得见的实景,经历了反复的观察摩挲。”

  壹.三星惊现——古蜀文明的高峰

  过去,关于中华文明的起源只讲黄河流域由龙山时代到夏商,20世纪70年代扩展到辽河流域的红山文化到夏家店下层,长江中下游由良渚文化、屈家岭文化扩展到吴越、荆楚等。而80年代成都平原上的考古发现,使人们的眼界大开——原来,长江上游的蜀地在四千多年以前业已完成了从“野蛮”到“文明”的历史过渡。当然,发展不可能是均衡的,但文明的曙光已经从成都平原放射出来。而这个突破正是从广汉三星堆的考古发现开始的。

  1929年四川广汉市真武宫发现玉石器,1933年正式考古发掘,1980年开始广汉三星堆遗址发掘,特别是1986年三星堆一、二号器物坑的相继发现,使成都平原中心地区一种新的文化“三星堆文化”的面貌逐渐展现在世人面前。三星堆文化是一种高度发达的青铜文化,它源自中原青铜文化但又有浓厚自身文化特质。广汉三星堆两个器物坑出土的文物,铜器中除中原文化常见的尊、罍、瓿、壶、盘等,还有许多极具地方特色的铜像饰,这些铜像饰是中国迄今发现的种类最丰富、体态最高大、年代最久远的青铜群像。包括凸目人面像、跪坐人像、大型带座立人像、小人像、带有金面具的人头像、各式头像、人形神像等,另外还有爬龙柱形器、人面像凤鸟饰、鸟形饰、虎形器、蛇形器、兽面具、神树等等。这些出土文物造型奇幻、神秘怪诞、大气恢宏、内涵丰富,一经发现,即被誉为“长江文明之源”“南方丝绸之路的起点”“世界第九大奇迹”,其历史、文化、科学价值可与同时期北纬30度上的古希腊、古埃及、古巴比伦等世界古文明相媲美。

  三星堆文化的繁盛时期相当于中原地区的商,大致反映了四川古史传说中的柏灌、鱼凫两个王朝的历史与文明。根据文献记载,在蒲卑以前统治蜀地的古族是鱼凫。关于鱼凫,史籍记载较少,仅《蜀王本纪》有“蜀之先王名蚕丛,后代名曰柏灌,后者名鱼凫。此三代九百岁,皆神化不死,其民亦颇随王化去”以及“鱼凫王猎至湔水,便仙去,今庙祀于湔”等寥寥数语。而鱼凫之前的柏灌、蚕丛等古族,由于历史久远,史迹几乎难以寻觅。对浩渺历史典籍传说的索隐钩沉,再结合重要的考古遗迹遗物的二重证据法,虽不能完全解释所有的历史谜题,却是我们无限接近历史真相的最科学、最有效的途径。

  《华阳国志·蜀志》载蜀之先王“蚕丛,其目纵,始称王”。在中国上古神话传说中,还有一个名为烛龙或烛阴的大神。烛龙与蚕丛都是蜀人原始宗教中的尊神。烛龙是开辟神话中的天神,蚕丛是祖先崇拜中的祖宗神。蜀人的天神烛龙和祖神蚕丛都是以“纵目”而闻名,蜀人的族名“蜀”又是以目大而著称。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正是三星堆器物坑出土的“纵目”“凸目”“大目”等各类铜像饰。在三星堆遗址中,还发现了古城墙,兼有堤防、防御、营建宫室与祭祀神坛等多重功能;信奉以天神、祖灵、神树为中心的“泛萨满教”,以青铜尊、罍和玉石璋、璧、琮为祭器,有政教合一的君主或大祭司等。三星堆遗址的发现,是古蜀族由蒙昧状态走向文明高峰的实物见证,也使古蜀文明成为中华文明的一颗璀璨绚烂的瑰宝。

  古城、古国、古文化,作为具有高度文化因素的早期古蜀文明——三星堆文化,如同“天外来客”,吸引了无数考古人的苦苦探索。寻根溯源,慎终追远,也是考古人与生俱来的情怀。经过几代考古人苦苦寻觅,在成都平原发现的早于三星堆文化的“宝墩文化”和岷江上游的新石器时代文化,为寻找三星堆文明的源头提供了诸多的蛛丝马迹。接近半个世纪过去,三星堆古蜀国何以产生?又何以突然消亡?三星堆遗址居民的族属为何?古蜀先王的历史如何由神话传说变为信史?太多的谜底需要揭示,其间的路似乎还十分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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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王天佑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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