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金融改革必须面对两个经济指标:国民净储蓄量和社会负债率。总之,简单的货币总量政策可能难以降低负债率,应把更大希望寄托在融资机构的变化上,期盼在股权融资改革上出现大智慧。
关键词:负债;融资结构;储蓄;国民;债务
作者简介:
金融改革必须面对两个经济指标:国民净储蓄量和社会负债率。前者一直在增加,后者近几年上升速度较快。当前经济增速放缓,如何解决社会负债率问题,化解国民储蓄总量,需要谨慎行事。
先看国民净储蓄量。据统计,2013年,中国国民净储蓄有20万亿元,人均是1.4万元,约合2300美元。美国2013年国民净储蓄是3700亿美元,人均是1200美元。而且看不出,中国的储蓄率有明显下降的迹象,去年是20万亿元,如果今年的增长比较正常,差不多将近22万亿元左右,这个情况下怎么办?如何化解这20万亿元?能不能通过控制投资把储蓄总量控制下来呢?
从近年来的经济数据看,储蓄率与投资量有太大的关联性,这和国内的投资报酬率下降有关系。投资分为对内投资和对外投资,对外投资就是利用外汇储备,但是国际上,行业平均投资报酬率很低。对内投资方面,当前企业利润增长率已经低于经济增长率,往后可能更低,所以企业资本金的来源下降,企业杠杆率是没有办法往下走的。
再看社会负债率。社会负债率有两种度量,一种是社会总债务与GDP的比例,一种是社会总债务与总资产的比例。以社会融资总额加上政府赤字衡量的社会总债务近两年增速在16%左右,比名义GDP增速高出3至4个百分点。
控制债务风险有两种宏观调控逻辑:第一,是通过减少名义债务总量来减少负债率,也就是说通过少发货币来降低负债率。银行不贷款,企业没有新增债务,负债率就会降低;第二,从周期的角度考虑,企业利润顺周期,财政收入也是顺周期,因此企业负债率是逆周期。对企业来说,在经济景气的时候,利润增长率对经济增长率的弹性远大于1,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利润很容易负增长。
现在经济增长下行压力较大,放松信贷政策或者财政政策,虽然对经济有一定刺激,但是会增高杠杆率,因此决策机构左右为难,总需求管理面临“放与不放”的难题。事实上,给定融资结构,影响货币、债务总量的政策对于企业和政府负债率是接近中性的。货币政策只能管通货膨胀,而不能影响债务率,宏观调控不能“一石二鸟”。
无论是降低储蓄率,还是调整社会负债率,通过调控总量政策行不通,那么需要就考虑结构性政策,尤其是调整融资结构,企业债发行范围要扩大,社会直接融资的比例也要扩大。
笔者认为,能不能在股市上想想办法,比如几年前进行的股权分置改革。数据显示,目前股票融资额约2200亿元,占国民净储蓄的1%,如果按股票市值估算,能占到国民净储蓄10%上下,按照股票的发行价算也仅占到近10%。如果股市融资一年能有两万亿元,社会负债率会有很大改观。
现在的股市,一方面融资太小,另外一方面上市又排长队,这说明股市融资供求严重失衡。是不是可以考虑简单地对上市企业征税,或者征收上市加急费,用所收的税费来补贴股民等手段来平衡利益。总之,简单的货币总量政策可能难以降低负债率,应把更大希望寄托在融资机构的变化上,期盼在股权融资改革上出现大智慧。
(作者: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







